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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传播的时空关系研究

■ 曾遂今

[摘 要] 本文研究音乐传播发展过程中的时空现象。为此,著者将音乐传播方式归纳为音乐的“零信道”传播、“信道”传播、“盲信道”传播和“网络信道”传播四种模式。在此四种模式中,我们将发现音乐传播在时空关系上的两种效应:时空同向效应和时空反向效应。基于这两种效应,音乐传播内容的量与质已发生巨大的变化。也是因为音乐传播的这两种时空效应观念,使我们对音乐文化中的一些美学问题有了新的认识。 本文也针对波兰音乐学家卓菲娅·丽莎的音乐作品时空观,提出了不同的见解。
[关键词] 时间 空间 时空观 音乐的信道传播 时空同向效应 时空反向效应 卓菲娅·丽莎

  波兰学者卓菲娅·丽莎曾在音乐美学问题的论述中说:“音乐的物质材料是声音,这个特点,也赋予了音乐作品的另一特性:即音乐作品是在时间中发展的;它不象美术作品那样在时间中持续不变,而是在时间中进行着,通过整体的各个组成部分的陆续呈示而发展着,直到最后一个部分呈示完毕之后才为听者提供出该作品的整体形象。

  ……音乐具有时间上的连续性和变动性,但却没有空间性。在音乐中,是不可能直接地提供空间性的,而建筑作品、雕塑作品却能为我们展示出空间性。”①以上,在讨论音乐的特殊性问题上,尽管笔者已感觉到其观点的缺陷,但学者卓菲娅·丽莎,起码已经涉及了我们面对的时间和空间。

  在文化人类学的研究中,美国学者威廉·A·哈维兰描述了如下的现象:原始民族卡拉哈里的朱瓦西人的疾病治疗方法——在巫医的策划下,巫医和“那母”们以长时间的歌唱和舞蹈引来患病者的热血沸腾。音乐、激烈的舞蹈、火的烟和热,形成了神医们出神入化的工具,这个工具就是在时间和空间中流动和舞动的音乐。威廉·A·哈维兰看到的,正是音乐作品陈述时所具有的、缺一不可的时空特性。②尽管音乐的声音在时间中流动,但音乐形成的基础却是空间距离的变化、人的情感外在表现(肢体空间运动、脸部肌肉空间运动)上产生的。其实,多年来人们证实的原始艺术“歌、舞、乐”的综合,就是最早的音乐表演。

  在民族音乐学研究中,学者们更注重在对民族音乐事象在研究方法上的时间和空间观念。日本民族音乐学家山口修说:“按历时性原则归类的研究对象,是从各种空间层次考察其过去到现在(有时还包括未来)的音乐形态的变迁和因果关系,所以,它们是历史性质的对象。”③学者伍国栋也谈到了时间观中的“共时”观念,他说,“主要引导研究者去注重音乐事象横向的共时构成关系,视音乐事象为一种广延存在的音乐实体。在现代民族音乐学研究中,这种共时构成关系通常被理解为是对音乐事象进行‘现时构成’的考察研究。”④民族音乐学研究中的空间观念,“是指民族音乐学工作者对某一音乐事象进行观察和研究时所树立的一种将此音乐事象视为含有具体‘空间位置’和‘具体空间环境依托’,并是一项‘空间实体形式’的观念。”⑤

  在以上各学科、各层面的研究中,我们已经注意到,在研究音乐的本质问题上,一部分音乐美学家观察到了音乐作品陈述对时间的依赖性和对空间的非依赖性;而文化人类学家的观察资料,又为我们提供了置疑音乐美学中有关时空观念缺陷的依据。民族音乐学家们提出的研究方法观念,却高度地重视到了民族音乐文化形态的“历时”运动、“共时”运动和空间运动。

  以上相关的思考,已为今天的音乐传播学研究,奠定了一个重要的方法论基础:在音乐传播现象的研究中,把握时空观念,以时空考察作为该学科的切入点之一,是音乐传播学对音乐传播现象考察的关键环节。

  事实上,在人类永无止境的音乐传播现象中,时间和空间的元素贯穿始终。音乐的传播,对时间和空间,都带有不可分割的依赖性,不同时期的音乐传播又将派生出新的时空关系。为此,本文写作与思考的动机也基本形成于此:音乐传播现象是怎样依赖于时空的?人类音乐传播活动的发展演变,又怎样影响着音乐传播活动赖以生存的时空环境?在今天音乐传播时空变化的条件下,我们的音乐文化面临着什么样的挑战与机遇?

……
(全文见《音乐传播》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