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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恋恋风尘》:绚烂至极,归于平淡

■ 周 丹

  台湾导演侯孝贤的《恋恋风尘》不仅于1987年获得葡萄牙特罗伊亚国际影展最佳导演奖,还获得了法国南特三大洲影展最佳配乐奖。我看《恋恋风尘》的影片以前,听过它的电影原声音乐,感觉是惆怅过后反为一种寂然。这部电影给我的整体印象是——绚烂至极,归于平淡,如同玉石一般,淡雅之中埋藏着一种深邃华丽。其实,整部影片中音乐只有几分钟,而这短短的几分钟却令所有人的耳朵感到惊艳。

  侯孝贤导演的电影尽量淡化外在的戏剧性冲突,他追求的是一种内在的张力,这种追求使他的电影表面看来平淡无奇,然而自有“发纤浓于简古,寄至味于淡泊”之意境。侯孝贤受《沈从文自传》客观而不夸大的叙述方式的影响,找到了他喜欢的角度,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我觉得我们平常看事情并没办法很进去地看,很进去那是因为你自己很主观的思维方式,所以我就想用沈从文那种‘冷眼看生死’,但这其中又包含了最大的宽容与深沉的悲伤。从这个客观的角度来拍,我觉得我的个性比较倾向于此……”

  一段理应缠绵悱恻的初恋被演绎得超旷空灵,充分表现了侯孝贤导演的美学思想。影片中的感情十分含蓄、内敛,把中国人对感情的一种固有的节制表现得淋漓尽致。故事的主角是阿云与阿远这一对山城小情侣,他们俩青梅竹马,所有人都认定他们将会相伴一生。两人初中毕业后,先后离乡背井,合伙在台北市谋生。之后阿远入伍,阿云“兵变”嫁给每日帮他们俩送信的邮差。电影的结束,是男主角退伍返乡之日,到田里探望正在照料番薯的阿公,一边听着阿公碎碎念,一边看着云影在山头移过……

  初恋的清甜在影片中并没有直接表现,在阿远与阿云的对话中,甚至都没有一句会让我立刻觉得感动的对白。我相信,所有的激情导演都留在了镜头以外。片中有的只是一些平淡的生活场景,并不像有的电影只展现爱情浪漫的一面。其实生活本来就是平淡的,现实中真正能称得上是轰轰烈烈的爱情也只是凤毛麟角,更何况爱情本来就经不起太多的波折。时光消逝,再深的伤痕也能渐渐抚平,影片中流露出的如水般清浅的远意,会引得人们在时间的流逝中去感怀珍藏已久的回忆。

……
(全文见《音乐传播》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