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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史学理论和中国化观点看30年代的中国电影音乐

■ [中国香港]叶月瑜/ 刘 璇 编译

原文是英文。作者叶月瑜,香港浸会大学传理学院电影电视系副教授,林思齐东西学术交流研究所副所长。

[摘 要] 从描述“Chinese”一词的意义上,或者说从外国媒介本土化的意义上,“中国化”这一概念在中国电影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本文对20 世纪30年代中国电影音乐进行了分析,并得出结论,我们不应该把中国化当作是自然的、不可避免的过程;相反,应该把中国化的过程看作是有条件、有争议的实践,并且受制于产业发展和政治力量的纠结和折衷。
[关键词] 中国电影音乐 中国化 20世纪30年代

  20世纪30年代的中国电影被公认为是本土艺术和外国制作模式的结合体。这一点在左联作家马宁关于左翼经典电影《马路天使》(1937)的论证中有所反映。基于电影的视觉特点和叙述结构,马宁认为,虽然当时中国电影制作人把电影视为西方的发明,但考虑到中国观众的需求,他们也面临将本土形式融入西方电影的压力。《马路天使》就是中国左翼电影制作人将电影中国化的例证。尽管有上述分析,但他有关中国化的文章却没有涉及电影音乐——这一元素被运用在《马路天使》中,并体现了中国与西方文化的碰撞。幸运的是,越来越多的学者注意到这一疏漏,并开始研究这一课题。休·托赫在一篇文章中指出,二三十年代反映中国现代都市文化的电影中,音乐起了重要的作用。拥有电影技术和电影制作模式的中国知识分子进行实验,在他们的尝试中,音乐发挥着关键作用。

  在内地、香港、台湾诞生的首部有声电影都是以中国戏曲作为配乐。此外,很多电影还包含了代表1949年之前流行文化的歌曲。投身有声电影拍摄伊始,电影人就已经意识到要将中国音乐融入西方电影,通过音乐将外来的技术本土化。这能不能引导我们进行中国化的假设呢?答案是肯定的。然而,我们也能在那个年代的中国电影中听到熟悉的西方旋律。事实上,不管是西方的古典音乐还是流行音乐,都普遍存在于中国电影中。那么我们怎样来理解这种矛盾呢?它能否揭示中国知识分子面对西方艺术和技术时的矛盾心态呢?中国化的概念能否用来解释中国接受西方文化的复杂过程呢?本文将针对音乐的不同风格重新审视“中国化”这一概念,并分析上世纪30年代中国电影里音乐和画面之间的相互作用。

  音乐,与电影中的其他元素相比,一直被认为是次要的、边缘化的。虽然好莱坞音乐剧没有成为中国电影的主流;但音乐,尤其是歌曲却在中国电影中占据了半壁江山。“无歌不成片”,影评人Sam Ho指出50年代的香港粤语电影里充斥着流行歌曲。影评人王文和指出,40年代上海拍摄的电影代表了流行歌曲和电影互动的高峰。另外,音乐在中国方言电影中也处于中心位置,比如广东话、厦门话、台湾话、上海话和潮州话的影片。低成本制作的方言电影往往忽略对剧本的挑选,使得这些电影成为当地观众所熟悉的戏剧曲目的重演。

  本文旨在从电影音乐角度入手,审视中国化过程。“中国化”一词,在英文和中文史论中都被频频提及,用来解释中国电影在过去一百年间的意识形态基础。但史学家通常假设中国化的过程是先决、必要条件,而并没有探究中国化真正的定义和属性。更遗憾的是,中国化还常常成为区分中西文化差异的特征。那么中国化是中国人集体无意识心理的展现么?中国化对于中国电影的发展是一个必要且有效的过程么?本文指出中国化并不是中国人对于外国文化的本能反应,而更像是一种霸权:在历史偶然性中,通过不同方面的实践、持续强化的过程来达到中国化。

……
(全文见《音乐传播》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