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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乐歌中的女性形象

■ 游歆睿

[摘 要] 学堂乐歌这种盛行于清季末叶和民国初年的学校歌曲,是中国近现代音乐史上一次具有救亡意义的音乐运动的产物。在那个启蒙开化的世纪之交,随着新思潮的涌动,女性问题也油然获得关注,被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得以受到重视。学堂乐歌首先从音乐的角度对这些新思想进行了阐释及传播,我们不难从音符的背后窥探出这其中所显现或隐含的女性形象。自女性意识、女权主义萌发之时,创编学堂乐歌的先辈们在倡导不缠足、提倡婚姻自由、要求男女平等、女性受教育及妇女从军等现实问题上,用学校集体唱歌这一新鲜的形式,浇灌出对女性的人文关怀,也获取了历时、共时之历史脉络中的共鸣及回响。
[关键词] 学堂乐歌 女性 男女平等 女权 近代社会

  学堂乐歌是我国近现代音乐史的开端,它作为我国清末民初新型学校教育改革的具体产物之一,随着维新运动的高涨而诞生。1889年,康有为上书光绪帝,在《请开学校折》中提出“令乡皆立小学。限举国之民自七岁以上必入之。教以文史、算术、舆地、物理、歌乐……”。这里的“歌乐”就是指学堂乐歌。以康有为的奏书为发端,梁启超等文人追随其后,极力鼓吹乐歌的启蒙教育作用,并积极提倡在学校中设立乐歌课。同时主张“远法德国,近采日本,以定学制”。“维新变法”失败后,以梁启超为首的“改良派”文人仍积极为之进行呼吁,他提出:“今日不从事教育则已,苟从事教育,则唱歌一科,实为学校中万不可缺者。”一些拥 护教育改革和音乐改革的爱国知识分子如萧友梅、沈心工、曾志忞、李叔同等,先后主动到日本,考察日本从“明治维新”后积极开展的新型学校唱歌活动的经验、方法,同时学习西洋的音乐知识技能,以便在国内效法推行。他们回国后,立即在新式学堂中推广开来。

  学堂乐歌大多采用选曲填词的创作方式,曲调多来自欧美和日本,其中日本的歌曲旋律尤其多,有些曲调甚至还被不同的作者反复填上不同的歌词。除此之外,还有少量选用我国民间小调、民歌的曲调来填词的歌曲,以及作曲家自己创作的歌曲。

  在当时,无论是洋务派的代表人物,或是维新派的人士,其建立新式学堂和开设音乐课的主要目的,都是为了唤起民众(主要指青少年学生,也包括新军士兵)的爱国热情,以达到“富国强兵”的目的。因此它所表现的内容大部分是反映当时中国的资产阶级及其知识分子要求学习欧美科学文明,实现“富国强兵”、“救亡图存”等民主主义和爱国主义的政治要求的。这之中包括:表达要求实现资产阶级共和政体的思想;宣传反对迷信、学习科学;歌颂革命;对少年儿童进行教育等等内容。除此之外,随着新思潮的到来,妇女问题、女权意识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以学堂乐歌为载体,用女性形象为创作题材,宣传妇女解放思想,传播新兴女权的歌曲也就不断涌现。

  女性形象是学堂乐歌中一个十分重要而又不同寻常的歌曲主题。以与国家命运的休戚相关为主要出发点,作为一种教育改革和资本主义思想启蒙教育的历史现象,关于女性形象的学堂乐歌在众多乐歌作品中显得傲立枝头。

  一、学堂乐歌中所体现的妇女缠足问题

  在关于中国妇女权利及地位的问题中,最为引人注目的首先应该是中国强迫妇女缠足的陋习了。

……
(全文见《音乐传播》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