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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仪、空间与文化——中国戏园与西方音乐厅之比较

■ 张鹏飞

[摘 要] 音乐表演空间作为一种重要的音乐传播媒介,不但是音乐表演行为得以公诸于众的社会通道,而且其特定的建筑形制、声学追求和美学范式,还反映出不同文化背景下文化传统、价值取向、音乐特性和音乐演出生态的复杂互动关系。本文以马克斯·韦伯的典型模式(idealtype)为研究方法,选取中国戏园与西方音乐厅为中西代表性音乐表演空间,对二者在建筑结构、赏乐礼仪及其所反映出的文化心理、文化传统等种种方面存在的差异做了比较研究,并得出结论认为,中西两种文化传统、文化心理和文化价值取向的不同,是导致中西音乐演出场所形成迥异的建筑美学与声学追求、赏乐礼仪和音乐演出生态的原因。
[关键词] 音乐表演空间 戏园 音乐厅 文化差异 赏乐礼仪

  引 言

  都说音乐是流动的建筑,建筑是凝固的音乐。虽然说这句话带有相当大的文学色彩和比喻意味,但是仔细思索不难发现,音乐和建筑确实存在一种相当奇妙的互动关系。尤其是音乐表演空间——音乐和建筑在这里交汇融合,既互相影响,又互相烘托。

  从音乐传播学的角度来讲,曾遂今教授指出:“音乐表演空间也是音乐表演者的音乐表演行为首次或多次公诸于众的、不可缺少的社会通道。如果从音乐传播学的视角来考察音乐表演空间,那么我们可以这样认为,既然音乐表演空间是一个传递音乐信息内容的平台、手段,或方式,或渠道,那么我们有理由认为,音乐表演空间是一个最重要的音乐传播媒介。从古至今,这个音乐传播媒介时时刻刻都在发挥着它强有力的功能和影响。在音乐传播链条上,音乐表演空间媒介,与音乐的录制和其它电子媒介,同样平行地连接于音乐表演与音乐受众之间。因此,对音乐表演空间的研究,在音乐传播学中,具有很强烈的理论意义与现实意义。”①

  通过对比不同文化背景下的音乐表演空间,可以发现,特定的音乐形式呼唤特定的空间形态;而特定的空间形态则规范着特定的音乐形式。在音乐与建筑的这种互动中,逐渐磨合出一整套符合各自文化传统的音乐欣赏礼仪、音乐声学追求和建筑美学范式。不同的音乐表演空间形态,反过来也折射出迥异的文化传统和文化心理,意味深远。因此,本文所研究的就是,中西不同的音乐欣赏礼仪所折射出的文化传统、音乐特点和表演空间形态这三者的复杂互动关系。

  当前,音乐厅已经成为中国各大城市音乐欣赏场所的主流形式,各音乐厅、歌剧院基本都基于西方演出样式和声学标准建造,特别是国家大剧院音乐厅等一些音乐厅,在外形和音响效果上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准。但是,在软件——即民众音乐欣赏礼仪的培养上,却一直不尽如人意。这也是令很多“高雅音乐”爱好者、普及者十分“痛心疾首”的事情,有人甚至因此得出结论说,中国的音乐听众没有修养,素质低下。但是,从中西音乐欣赏场所的发展轨迹来看,这样的结论却显然站不住脚。

……
(全文见《音乐传播》刊物)